吃得开心，听他这么说，差噎着。趁着把东西咽下去的当想清楚如何说，便笑：“是吧，我也觉得像，费了好大功夫的。”

“我劝你还是应当把心思在正上。上次你同我说的实习的事，我替你问了法国的同事。有份ra的实习，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有是最好了。”阿诚，“不过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邪门歪，焚香合香自古就是雅事，如今更有科学的因素了，总好过……好过我去捧个小明星——来的路上我看到个当兵的，同几个小混混厮打起来，我看到最后才晓得。你猜怎么着？就因为那几个小混混言语上不净，说些他喜的一个小明星的风韵事，他就同人家打起来了。虽然打赢了，但也真是够丢人的。我要是这样的事，才叫不务正业呢。”

“年轻人嘛，一旦喜上什么，特别容易要死要活的。可实际上呢？死也没死过，活也没活好。过了那段时候，自然就明白那时候脑拎不清。大哥是过来人，所以提你。”明楼给他把两块连在一起的鸭架用筷分开，“吃鸭。”

“谢谢大哥。”阿诚用小碟接过他给自己夹的那个鸭，“所以我那日一时兴起，了那香啊。觉时时被提，每次犯错的时候，总是想到你。”

“叫明堂哥晓得那香的由来，怕是要收拾你。”

“我就自己留着的。”阿诚立即，“你想我给他么？”

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算了，吃鸭。

第14章

三井住友银行牵的金论坛与行长的五十大寿正好撞在一起，几乎成了一个经济界、政界、学界人的大聚会。明镜对日本人全无好，又多负责实业，金并不十分在行，正巧明楼在家，便让他替自己席。一路听了三天的论坛，晚上去金陵饭店喝酒，明楼也是兴趣缺缺，跟着汪芙蕖见各人，心里却盘算着为组织筹集活动资金。

这个酒会微妙得很，中日全面战争一即发，席间的日本银行家和企业家们带着一又谨慎又骄矜的矛盾态度对待与会的中国人，中国人的态度更加微妙，众生百态，尽在酒杯里。这危险的平衡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忽然统一地谈起风月来。

明楼无心谈风月，他在看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西式的礼服，却是日本女人的长相。她与明楼见过的所有日本女人都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明楼并没有见过许多日本女人，多数都是居酒屋里的侍女或者是朋友叫来助兴的歌伎。她们统一低垂着眉目，格外恭顺的样。这个女人却不是这样。她的站姿，同明镜这大家闺秀的秀不同，她更像是站惯了军姿的样。她的后背永远留给墙或者。她的睛，又黑又沉——忽然看向了这里。

“明楼先生。”

“正是在下。”明楼微微了，“您是？”

“我是三井先生的朋友。”

不愿意说名字。

“您是远而来专程祝寿的？”

“是。”女人笑着回应，“我瞧着不像是你们这些搞经济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