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趣，叫阿诚不由得心中一动，不晓得明楼到底是提他不当有所隐瞒，还是说他说的话明楼尽数信了。只好试探：“那我要同你报忧呢？”

“大概要疼吧。”明楼笑笑，“能让你告诉我的烦忧，一定十分棘手。”

“看来我还是不当说的好。”

“可你再不说，我也总会晓得的。”

“那我更不必告诉你了。”

“可以啊，不过等我自己发觉了——”明楼虚他的鼻，“瞧我怎么收拾你。”

死了。事成了。明楼收了枪，掉就走。这次不是他负责清理。

两个小时后，王天风在约定的地方现了。

“你心情不好。”王天风，“你从来不用这弹，太痛苦。”

“这个人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的多了去了。”

明楼不打算接着讨论这个问题，便：“你从北边回来，怎么说？”

“不是我们的人。”王天风难得地叹了一气，“我快把天津站给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发现，倒是收拾了两个共党——浪费力。”

“两个共党？”

“潜伏很久了，立过功，自尽了。”

“那刺杀胡恩溥和白逾桓真不是我们自己的？”

“依我看，日本狼野心。”王天风也糟心，递了烟给他，“别提了，协定里，咱们都是非法组织了。”

“真签了？”明楼了一烟。

“签了。”

“那上怎么说？”

“改个名目，糊日本人——上聪明。”王天风讥讽。

是聪明。借机削了张学良的势力，《何梅协定》臭名昭著叫何应钦担了大多数的骂名，力行社取消了，党务调查成立了，怎么算都是一桩好买卖。然而这桩买卖把孙永勤抗日救亡军的全牺牲变成了一个无人笑得来的玩笑。便是他们内，也只能相对一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