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豪被捕的消息恐怕已经被他传到中央特科了。冬哥，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没人来救你？”

“你还真是……老样。”梁冬哥吃力抬看着尚际方，本是想讽刺，可是声音虚弱。没有什么东西能毫无错，重要的是能够改正，这理谁都明白。老拿张国涛来说事算什么？他的错误已经被纠正。而国民党中一抓一大把的各败类却还在那里居位自在逍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意味着能接受别人随便泼脏。斯大林不是神，但再有错也不是蒋能比得了的。梁冬哥知尚际方是在发和挑拨，只是那言之凿凿的样，恍惚间，似乎前的人还是那个拉他抗日救国会，带他去听国主义演讲，在他面前抨击时弊意气风发的尚际方。只是他现在说的话，他以前一定梦都不会想到……他究竟是怎么了？

“是，我其实没有变，你也没变。”尚际方看梁冬哥虚弱得几昏迷，伸手解了他手脚上的绳索，“还像以前一样，一烧起来就是吓人的烧……冬哥，冬哥？”只见怀里的人已经趴趴地昏过去了。

尚际方此时终于收起之前那副张牙舞爪得意猖狂的嘴脸，抚摸着梁冬哥安静的眉，有些叹息。 [page]

冬哥，你难看不来吗？央大的党组织已经被一网打尽了，你虽然是秘密党，但已经被掌握了资料。只不过送上来的文件被我毁了，底下那些人一时拿不别的证据，所以你暂时没有危险，只不过要过个场，受之苦。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冬哥，我也想知我什么会在这里……

尚际方在大学毕业后去苏`联留学了一年，他曾视苏`联为理想国度，但实际情况却让他的理想破灭。尚际方虽然看到了苏`联社会的蓬发展，但也看到了斯大林独`裁的一面。回国后他因批评苏`联的言论而被罚，这让他一怒之下加了中统。因为年轻，学历，又对共产主义非常了解，所以他升职很快。

但尚际方本质上并非中统爪牙，也没有把自己当蒋介石排除异己的工，所以他也并没有因为投中统而代自己曾经接过的共产党，他仍然痛恨国民党内的黑暗和腐败，在中统的任职让他更加清楚的接到一下以前他接不到的东西。

尚际方曾认为资本家比日本人还要可恶，日本人侵略一时，但资本家剥削一世。不打倒资本家、不彻底改革，就无从救中国。但是当看到有氓地痞借阶级斗争的号侵扰正常的社会秩序，当他看到一辈辛辛苦苦田好不容易致富了的农民被“打土豪分田地”，他又迷惑了。而后来的遭遇更是让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大学时期，梁冬哥就觉查尚际方的想法总是太过于极端和激烈，不过那时候他一直以为尚际方是个表面温和的极左分，从未想过他有背叛信仰的一天。

生在国府官的家，梁冬哥虽然年幼，但比一般人更看透一些东西，思想有时候也更为决绝果厉，一旦认准了就绝不回，即使遇到困惑，也会努力寻求答案，而不是动摇立场。

而尚际方不一样，尚际方小有资本的商人家，虽然家中落但却受到好心人的资助，他早年不是没见过社会黑暗，但最后总能得到援手。所以造成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温情而好的想象，追求完的理想，相信纯粹的正义，而一旦看到其中的污，就无法忍受。换句话，可以说尚际方是个不肯接受现实的家伙。而最后，他选择了站在他理想的对立面，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