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他去替了助教的位置，那一年自己带的好像恰巧就是16届的学生，如果这么想来，温风至和陆邱桥彼此认识好像才算是得到了一个比较勉的解释。

虽然很想问为什么，但薛青河还是忍住了，他将两个学生的手机号码复制之后，发给了对方。

夜的莫山非常静谧，温风至坐在廖长晞那间小宅的屋檐下望着不远的一棵大的槐树和蓝夜空中漂浮着灰的层云，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给薛青河发去那样明知会被怀疑的消息，但他就是觉得烦和茫然，像是苦行在沙漠里的人即便饥渴而死寻找一个答案一样。

廖长晞的提议的确让他动摇，但他同时也觉恐惧，回亚特兰大就这么过完孤独的一生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然而一旦自己决定留下，将要面对的可能是长达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锥心之苦。

但他因为恐惧已经离开过一次了，那一次的决定让他直至今日还在后悔，他真的很难第二个离开的决定。

而且即便是并不知当年发生过的任何一件事的廖长晞都能看得他并不想走，那他一直以来欺骗自己，说要一刻也不耽搁地离开这个城市，看起来简直像是个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笑话。

等待薛青河回复的时间像是一万年那么长，他不知当年自己和陆邱桥的事情薛青河知多少，甚至他这个时候去回想当年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却已经模糊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与陆邱桥真正意义上一起度过的日好像还不足三个月，那段时间他只记得自己在他们班级的助教，那个工作室薛青河介绍给他的。 [page]

薛青河会不会询问什么？温风至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到有些害怕，虽然他知那个教授并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温风至明白他很关心自己，再加上自己昨天那样反常地举动，会多问一句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要怎么回答却成了一个难题，说实话是不可能的，撒谎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借。就在他思绪烦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放在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薛青河的回信到了。

温风至将手机解锁，他所有的恐惧在看到薛青河发回来只有十一位数字的时候消弭了，于是心底又涌起一对薛青河没有追问的激。

虽然号码是拿到了，但是要怎么跟陆邱桥联系又成了难题，发短信要署名很是别扭，打电话又不知该怎么开，温风至纠结了几分钟，还是决定不如何先打一个电话过去，哪怕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说上两句话，也至少能知自己究竟该怎么选择。

于是他了一气，在屋檐下站了起来，拨通电话之后在小宅前面的空地上踱了两步，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边居然正在通话中，本就没有给他一个哪怕一秒钟缓冲的余地。

温风至把手垂了下来，他望着因为长时间没有作所以再一次熄灭的手机屏幕，然而心里的不甘让他没有办法放弃，于是等了约有一分钟，又一次拨了过去。

陆邱桥的手机仍然正在通话中。

温风至无言地站在那棵大的槐树下，梭梭的夜风席卷来无数的枯叶，他时刻很久再一次觉得自己和陆邱桥之间有一些很奇妙的、悲哀的巧合，就在他七年来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寻找那条能够回的路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支耸云的黑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