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他并不知，只模糊从他人中听说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他能想象鲜血溅开时，凌修眉间那冷冽的神，持枪的手不会有半分颤抖。

杀死丧尸和人的过程差别不大。

可终归是不同的。

漫不经心地玩着玩着，凌修就听到了一阵声。

江崎挪到了他边，无声地凑过来看。病房里偏冷，他就裹了棕的毯，只脑袋。

隔了一会白小蛇碰，游戏结束。

980分。

凌修想把游戏关了，突然听到江崎问：“这是什么游戏？”

凌修愣了愣：“你不知贪吃蛇？”

“看人玩过，有印象。”

凌修狐疑说：“真的假的啊。”

“但我玩过数独和俄罗斯方块。”

“那你的童年真悲惨。”

江崎：“……”

“你的终端上也有，自己玩吧。规则很简单：吃东西，别碰到自己和墙。”

江崎打开终端，果然找到了这游戏：“打到多少分算好？”

“新手打个300分。你要是想挑战，1200分是很难的一个坎。”

江崎认真：“我知了。”

他果然拿起终端，试探玩了起来。

毕竟之前没玩过游戏，作很生疏，小蛇频频撞墙。

凌修笑了声：“慢慢练吧。”

“嗯。”

凌修的眉不由舒展了几分，随手翻了翻s市的新闻。

有车祸有集会有展览也有凌越锋那张臭脸。

凌修看了看凌越锋，再抬看了看边的江崎，顿时觉得这张脸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

再翻，就是讣告了。

大多数是净化队的人，其中不乏他熟悉的名字。开视频，镜对准墓地，人们依次上前献，满天星、白玫瑰、勿忘我……旁边的墓碑上满是已枯败的——哪怕是再漂亮的事，死了就会腐朽。

鲜如此，慵懒的猫如此，万如此。

凌修伸手，啪地一下弹了江崎的额。

江崎捂住脑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凌修说：“弹着玩。”

江崎微微抿，坐得离他远了些。

凌修继续翻终端上的新闻。

数十分钟后，他突然意识到，旁边贪吃蛇的音乐停了有段时间了。

还没等他扭过去，肩膀上就一重。

江崎睡着了。

屏幕上的分数停在惨不忍睹的120。

凌修眉一挑。

他刚想把江崎弹醒，就看见角落的黑猫又炸了。

“咻！”它骂。

“好好好，”凌修嘟囔，“我让他睡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