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西宁府，二月寒风呼啸，抚远大将军行辕门杵着的十多戈什哈都是一冰渣。行辕后堂里，香案上还青烟袅袅，抚远大将军，贝勒胤祯打开了明黄绸布裹着的盒。里面是一条腰带，见那绣缀，不像是新。

还是夜，康熙坐床而起，满脸汗，那要害之还在痛着，该是他又犯痔了。妃的藕臂穿过黑发，抚着他的，想要为他减轻痛苦，让他骤然恼怒。他是九五至尊，岂容他人怜之！？

“孔尚任之行，朕自有意，再说也非前之举，还看兵事如何。你就不必多问了，好生安抚你那四哥，告诉他，朕非疑他，这也是在护着他。南蛮之事，对他来说已是一泥潭，非他所涉之地。” [page]

“朕是风寒，侵染心络，这才作了噩梦，朕不怕……朕不怕……”

胤祥劝着胤禛，可说到“十四弟”，语气也变得苦涩起来。

起抹泪，胤祯再细看书信，神沉凝下来。

胤禛一手锤桌，一手锤，心中十分难受。

他咬牙如宣誓般地自语。

“自来火枪，新造铁炮，挟新胜陕甘之军，十四此次怎么也能报捷！”

康熙哆嗦着念叨声，倒回床上，却又嘶声了凉气，又碰着那痔了。

听着老九老十对十四的期许，胤禩一杯酒闷下，只觉中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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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弟该是要转兵南下，就盼着他能传来捷报。”

“还不是皇阿玛的手腕显了效？如今那南蛮伪国人心大，李贼的军怕是也不起来了，换了谁领军，都该能到功成

胤禩贝勒府，八九十，三兄弟又凑到了一起，说起了即将爆发的战事。

“李贼也别想再搞那奇门遁甲之计，东面有施世骠跟荷兰人牵着，西面他的大军都到了云贵，湖南当面，李贼就一军在耒，衡州都不敢。皇阿玛将新组京营给了十四，虽说人数不比之前占优，可兵锋却是远远过！”

北京，雍王府，胤禛也是一脸泪，牵着胤祥的手，像是便秘了大半年，今日终于一肚畅快。

“此番再没老四捣，十四怎么也能大展手了！”

当下午胤祥见时，就发现康熙的坐塌上又多了一层垫。

手在床边叩动，指节上的玉扳指哒哒作响。片刻后，门外来两个太监，撩开纱帐，将妃从床褥里拖，用另一床褥裹住那白的，径直抬了寝殿。整个过程里，妃咬了嘴，闭双，不敢有一丝声响发。

“皇阿玛孺之心，让我更是难受啊，真恨不得爬到皇阿玛边，向他啼血谏言。对那李肆可不能今日行一步，明日挥一掌，就得以决绝之心，破开一切，全力而扑……”

“有皇阿玛庇佑，有我满洲勇士锐意图变，儿再战那李肆，绝无一分惧意！”

“阿玛、额娘都好，年已过了，你还在外，该是记挂着。朕将自己用旧的腰带，连并其他各项东西一起，亲自包好，差人给你送去。”

“皇……皇上！？”

再展开康熙的书信，胤祯鼻顿时酸了，朝东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响。睹如见人，皇阿玛这是怕自己念苦，让自己能见着这旧腰带就如见他一般。这自不是君王待臣之礼，而是皇阿玛顾念自己这个儿的父之情啊。

惊醒。

不知为何，康熙话语温和，提到胤禛再没之前的火气，胤祥心中一阵酸楚，皇阿玛终究还是念着父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