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一般不都是去下面看各自的事情吗？她甚至都已经好了准备，谁料顾怀袖真是其不意又掩其不备，她们的脑瓜哪里能有顾怀袖转得快？

一查账，虽不能说什么都知，可却是拿住众人把柄的好机会。

谁有本事，敢跟着账本的顾怀袖叫板？

王福顺家的也没这个胆量，她此刻若敢得罪顾怀袖一句，下一刻就要被发卖去了。

王福顺家的苦啊，满脸都跟浸过黄连一样。

她终于知自己是碰上了茬，前一阵还听了吴氏的暗示，想要在二少这里使绊，给她一个下威呢。只是他们这边的下威没去，顾怀袖这边早已经把人搁在火上，就要烤起来了。

王福顺家的知自己是斗不过顾怀袖的，只颤颤巍巍下去给顾怀袖磕：“老……老……老求二少抬贵手，老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还望二少看在老照顾了老夫人这么多年的情面上，放老一条生路吧！二少是个善心的……”

哈，是啊，善心的。

顾怀袖这人喜别人夸自己，她算盘一抖：“算你伶俐，二少我啥都不好，就是心善。不怪人说，你王福顺家的是个会看人的，有光，我特别喜有光的人。”

真要整治这王福顺家的，顾怀袖本不会叫她过来，直接带着人往老夫人那边去膈应她了。

到时候顾怀袖就说，要寻寻老夫人边是不是有个脸特别大的丫鬟，浪费咱府里的银钱，加剧了开销，这还了得？咱们这样不好，要俭省一些。脸大的丫鬟，若是没什么本事，还是撵府去比较好。

那时候，老夫人还不气得七窍生烟？

可顾怀袖没这么，生意还是要往长远了。

到底这张府是常青树，一下把棋全下死了没意思。

有把柄，顾怀袖拼一把也不是不能死王福顺家的，可死了之后呢？那就没用了。

能用的人，还是要利用起来。

查一回账本，喊打喊杀，她顾怀袖是威风了，可把手里的把柄都扔去了，以后还有什么？明年继续查账，就不一定能见着这么多的有趣的事儿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怀袖打细算，连这些把柄都要用好了。

单看她最近见了多少丫鬟婆便知，现在王福顺家的，不过是她见过的府里最面的婆罢了。

顾怀袖特别喜有光的人？

王福顺家的能伺候老夫人掌府里的事情这么多年，一双耳朵满心，也不是白长。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通透了。

她抬起来，看着笑容满面的顾怀袖，又慢慢地低下去。 [page]

天还早，外面日来，雪才刚刚开始化。

王福顺家的走顾怀袖这屋的时候，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情了。

她下了台阶，回望了一，还觉得自己方才跪在那地板上，膝盖骨有些发冷。连带着那冷意，透过她双膝，冷到了骨里。

也不是说顾怀袖有什么谋打算，只这一份人意料的心机，着实叫她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