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忻素来健忘，请恕无礼。”

“颍川陈群。”那人翩翩向他一揖，“若元衡亦忘却表字，余字长文。”

荀忻向他回礼，心中长叹一声，且放心，您大名如雷贯耳，这回绝忘不了。

荀、陈、钟、辛等颍川士族间世代通婚，荀氏与陈氏之间就有数桩姻亲。几天前，他兄长特意在信中提及陈长文在徐州，让他留意捞一下这位亲友。

不过不知荀文若是忘了堂弟不记得往事，还是觉得他不记得说了也没用，信上只字未介绍陈长文是何等人。

荀忻细看前人，这就是那位史书有名的曹魏大佬，未来三公，“九品中正制”提者，荀彧女婿，陈群陈长文？

等等，谁女婿？兄长的女婿，也就是拱白菜的……荀忻眯起睛，重新打量陈群。

等等，醒醒，兄长至今未婚，哪来的侄女？

被自己惊醒的荀忻默默收回尚未成型的杀气，拉着陈群坐回席上。幸好他们所坐的位置较偏，一番动作并不引人注目。

偏看一邻座的郭嘉，郭奉孝一手托腮半靠在案上，一手自斟自饮，再给他一碟生米便是标准的看戏置。

虽然人生如戏，但生命毕竟是鲜活真实的，荀忻移开视线，不去看堂上的英雄落幕。

或许是老曹的态度太过平和，让吕布重燃了求生。或许是求生激发潜能，他一回引经据典，向曹自荐，“齐桓不念旧怨，以仲为相。布愿为明公前驱，效肱之力，可乎？”

“明公将步卒，令布率骑兵，则天下指日可定矣。”

老曹还未说话，坐在一旁的刘备却生怕老曹动摇，当堂提起丁原和董卓。

荀忻叹息，老刘是真的恨吕布，恨之骨。有这两人的前车之鉴，天下人谁敢用吕布？

吕布奋力挣扎，指着刘备大骂，最终被甲士拖大堂缢杀。

堂满座，足有百余人，此时因安静倒显得有些空。陈群遥遥望着刘备，突然叹息一句，“刘使君何至于此。”

“长文何意？”荀忻不解他怎么惋惜起刘备来，相比被拖堂外的吕奉先，老刘仍是座上客，被人以“使君”相称，看不可叹之。

“当日陶谦病重，托徐州于刘使君。余竭力相劝，吕布、袁术在侧，‘将军虽得徐州，事必无成’。”

陈群平淡，“刘使君不听。”

荀忻望向刘备，见他面平静，抬低眸间却无端给人以压抑之。

仿佛有汹涌澎湃的悲喜压在平静之下，如山石之下即将满溢的熔岩。

对刘备来说，吕布虽死，徐州却再不是他的徐州。

……决陈时老曹跟着走在后面哭，很不面。不知他是否为一念之差所造成的惨痛代价痛哭，还是悔恨当时举动，想要竭力挽回才惜才的人设。